22.8.09

朋友十年

原来看似晴朗的天,越靠近下午就越乌云满布,终于乌云承托不住,天空下起了绵绵大雨。我和同伴按捺泄气的情绪,在茶餐室里逗留。雨,好像把茶餐室给孤立了起来,里面的人走不了,也没有人从外面走进来。等着等着,开始和店里的人闲聊了起来。如今我一丁点儿也记不起到底聊了什么,却记得换来了一张写着名字地址和电话号码的纸。

接着下来的几年,偶尔我们通电话,轻轻问候关心对方的近况,互相打气、互相加油,为生活上的不济添一丝暖流。然后,又不着痕迹地,静静悄悄地为自己的生活打拼。

到了那一年,父亲进院。我们一家人在医院里度过农历新年。新年以后,收到你寄来的信。字体恭恭敬敬地,却引述被令尊责骂的难过心情。我想想父亲,再联想令尊,原来我们那一年都在过不愉快的新年。我好像回了信。不过却忘了写了什么。我们好像通了电话,却遗忘了说过的话。

很快地,转眼又过了几年。换电话号码时,给对方发短讯。对方电话不见了,还好我突然想起了对方,打电话去寒暄时才又联系上。冥冥中,遥远的一方好像在不断给我一股看不见的引力,推动我迈向更好的明天。单纯的友情、率直的言谈、不加修饰不造作,我总是这样想。总是努力在下一次联系时,能告诉对方自己过得比之前好,让对方
不用操心。

前几天的一顿饭,我们交流了很多看法。如果时间允许,我们会说个没完没了。很高兴发现原来大家都有一套挺接近的处世想法,也许就因为这样,所以才牵引了我们十年。饭局以后,我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期待下一次重聚。

6.8.09

撞到小鸟以后

没有人会比我更倒霉,驾车居然让我撞到小鸟。我没有刹车,可是在转弯中的车速应该不会把小鸟置于死地吧!我这样安慰自己。和友人说起时,被安慰道也许是因为高速公路建得高,小鸟不熟那里的地形才不巧被我撞上。

小鸟啊小鸟,你现在是否安好?撞上你的我没有在当时停下来看你。再往后几天里,路经该地时见到的鸟群中,你是否在里面?你会不会没有勇气再展翅飞翔?会不会颓丧?马路上没有痕迹,也许你没有倒下、也许大雨带走了受伤的血、也许你不在那个地方倒下……可是心里面,一直被你的出现牵引着,无法心安。

抱歉抱歉抱歉!没有及时对你施予援手,没有分担你的痛。如今留我独自承受不安。对不起。但愿今天能够安眠。

24.7.09

文凭

为什么不继续升学?成绩蛮好的嘛!
一次又一次去面试,总要回答这个问题。
对不起,你没有文凭。
一次又一次去面试,总会面对这个问题。
你没有文凭,我不能给你你要求的薪金。
一次又一次去面试,出现同样的问题。
我就每次卡在那里,
被文凭一词牵着鼻子走。
感谢这些公司没有录取我,
我想我在那里也无以发挥所长。

原以为文凭与经验是个对称的跷跷板,
金钱可以用时间换回来。
奈何,花了多少光阴也好,
累积多少经验也好,
都无法胜过一张证书。
金钱不能买时间,
时间也不能换金钱。

23.7.09

鲁冰花

二十年前的撼人巨作,我迟至上两个星期才有幸观看。
眼泪来的时候,怎么抹也抹不干。
母亲可以不用出现在镜头前,却烙印在孩子们的心里面,
是一位不辞劳苦为家庭付出无怨尤的伟大妈妈。
孩子感到困难的时候,会想妈妈。
孩子的爸是一介茶农,
不会教孩子却为了自己的疏忽导致延医太太而耿耿于怀。
而他必须再一次面临同样的处境。
古茶妹台上几句话,道出人心的丑陋。
“……大家都说他是天才,在他未得奖以前,只有郭云天老师说他是天才……”

孩子的心,可以比大人的来得透。
母亲的爱,可以跨越生与死。
美善丑恶,电影画面的美感、主题曲对人性的刻画,都很有深度。
我的眼泪又来了。

12.7.09

电影观后感

以前我看琼瑶的小说《梅花三弄》,
后来在电视机前面看连续剧《梅花三弄》。

以前我在报纸上看《Batman》漫画,
两年前我在电影院看《Batman》。

以前我在电视机前面看《Transformer》动漫,
昨天我在电影院看《Transformer》。

以前的平面,如今的2-D
以前的消遣,如今的童真
以前很吹棒,如今看制作
以前到现在,我已非故我

4.7.09

梦母

两周前作了一个梦。

梦中母亲死了。

梦里我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乍醒,拉开窗帘,已经天亮。

心跳却没因此而缓下来。



看见母亲安然无恙,

心里一直重复又重复地向老天爷道谢。



母亲,我早该觉悟,

您这辈子都是我的牵挂。

饮恨



上个星期五早上连线上网,迎面第一个新闻就是麦克杰逊 (Michael Jackson)暴弊家中。
MSN的友群中也开始有放上哀悼MJ的字眼。
某一位朋友说MJ全身被修理了无数次,能活到五十岁算不错了。
朋友指的修理其实是说整容。

的确,据新闻报导,MJ把自己的皮肤漂白,逃避自己身上流着黑人的血。
MJ曾就此事发表言论,自己患上罕见的白斑病,并非坊间流传的那样,弃黑投白。
MJ在医治白斑病的同时,为了让肤色看起来均匀,所以才动用了整容医生。
MJ的白皮肤之谜,随着他的勋落而无以得知。

一连几天报纸都在登MJ的专栏和平生事迹。
几个繁忙的互联网站也随着MJ的死讯而点击率爆灯。
翻阅报章、浏览网络,发现撇开负面的坊间新闻不说,MJ对音乐领域作出了很大很大的贡献。
他的唱腔、舞步,给世人无限启发,芸芸歌手模仿MJ的不会少。
这一个星期以来,网络上主要的音乐选购和投票网站皆是MJ的歌曲。
一股MJ热,也许还要维持上好一段日子才会慢慢疏落。

艺人等同属于名人。名人身上背着名誉。
名誉是一个万有引力的引子,把好的不好的能量都吸引过来,好的不好的事也因它而起。
名人无法拒绝也不能控制接下来的情况,好比困在一个大雪球里,运气好的能闪过杉树并且在稍微平坦的地区缓缓停下;运气不好的撞上杉树粉碎抑或滚落到悬崖底下也一样是粉身碎骨。

MJ粉碎了自己也粉碎了歌迷们的梦。
他不是轻生,他与压力做抵抗服食了过多药物却赔上了性命。
因为他是MJ,MJ是名人。

缺乏童年乐趣的他和香港已故梅艳芳很相似,
小小年纪就得揽上家庭的负担,在家人的鞭策下选择放弃童年,纵身乐坛发展。
所以,有了Neverland。
一个可以唤醒童真的天堂。

对我而言,
MJ是一则神话,制造出经典。
他将不朽。

17.5.09

无止尽的梦

小学时代当必须向老师报告志愿时,总有一箩箩的职业名词涌现在脑中。作家、会计师、记者、钢琴师、律师……,还有自同学口中冒出来的工程师、旅行家、建筑师、老板、教师、农夫,甚至还有牧师!各种志愿无奇不有,还没决定志愿的同学都会用教师含糊过关,通常老师们听了都会很开心。

如今长大以后各奔东西的你我,有多少人还坚持并且朝着自己原先定下的志愿前进?有多少人过了好一段日子才发现原来自己爱上错的梦?

我的梦多年以来都在改,总是想做这个,又相当那个。朋友取笑我难道要把十八般武艺都学会不成。我想一想,其实也无妨。活到老,学到老,能够坚持学习,我想我的老师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我期待我能够有多一点时间,只因我要追逐更高的梦;我的能力有限,促使我更想大力抓住青春的尾巴。

不后悔,这是我的梦。

2.5.09

没有星星的河


瓜雪关丹村是马来西亚有名的萤火虫观光区。白天没有活动,但只要一踏入黄昏,就会看见观光客一群接一群到来,等候夜晚来临乘坐小舢板沿河夜探萤火虫。

萤火虫集体在河边的树栖息,同时发光、同时变暗使我们仿佛看见有数不清的圣诞树屹立在岸边。夜晚月亮仅有的光局限了我们的视野,使我们更专注于会一闪一闪发亮的树上。靠近岸边,会发现萤火虫并不是集体同时发光同时变暗,而是传导性地、有节奏地发光。也许有人看见萤火虫所在的树是一明一暗地发光、也许有人看见树是从左至右或从右至左或从上至下或从下至上绵绵不绝地发光。萤火虫究竟根据什么节律来发光,我还没能给予正确的答案。

舢板在河中,人在舢舨上。当船夫划一下船桨,小舢板就向前端轻轻飘流去,放眼望去,会发现不断有新的“圣诞树”从远处移近、从模糊变清,也不断有“圣诞树”向后倒去,河的两岸尽是发光的萤火虫栖息所在地。仿佛这里就是星河。如果加上布满星星的夜空,我只可以说那是最醉人的夜景、最难忘的诗画。


最近,我去了第二趟。和上一回一样,在等候乘坐舢板的当儿,会看见河中与河岸边此起彼落的闪光灯。这是人类自私的行为。和上一回不一样,能看见的萤火虫少,甚至比天上星星少。我,已不能再把它当星河了。
遗憾。


4.3.09

我可以抱你吗?

“佩仪的爸去世了。”
“哦!”

佩仪是我的中学同窗。曾经有一年坐在一起上课的同窗。毕业至今有八年,仔细数数这八年里原来还见不上八次面。生活忙碌也许吧!总是想着再过一阵子,只要再有多些时间就会好好想想老朋友。我们总以为自己有的是时间。突然的噩耗唤来我伤感,真的不愿意大家因为红白两事才终于聚首。

佩仪的爸去世,我想起我的爸。那一年我十九岁。

离开,好像是必然的。只不过我们静静守候在旁,而呼吸的余音与滴答的钟在僵持着。那是一场拉锯战。胜利的始终是时间。当他目光呆滞、身体凝结在空中时,他已经再也听不见身边的声音了。听不见我们喊他,妄想他也许是昏睡过去,只要费力地喊,他就会醒来。听不见我们急促浮躁的脚步声,来的人越来越多,却都无法让体温回升。听不见那届足球赛的欢呼声,错过了巴西与法国那一场球赛。

离开以后,我习惯想他。想我们之间的约定、想我们一起做过的事、想未完成的事。未完成的有待我来吧!也许他已无法看见,就让我秉持他的态度把精神往下传下去吧!那会是个很好的延续。我一直这么想。

可是现在,我可以抱你吗?